张健:美国主流媒体涉华报道分析
发布时间: 2010-05-27 浏览次数: 1930

 

美国主流媒体涉华报道分析
(《国际观察》2007年第1期)
A Probe into China Reports in Leading US Media
 
 健
 
 要 本文借助外报外刊第一手资料,以美国主流媒体涉华报道为切入点,针对美国媒体上的中国形象,着重分析了美国媒体涉华报道的诸多特点。文章认为,仅就报道角度而言,美国主流媒体往往处于一种负面或消极的定势,以负面报道居多,有失公允,且报道笔调具有随意性和煽情性。美国媒体的涉华报道,既折射出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又为中国政府的对外关系决策提供参照。在中国日益走向开放,加入经济全球化进程的新世纪,这种参照尤为重要,足以引起我国对外报道主流媒体及从业人员的关注与研究,从而实现让中国走向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的对外传播战略目标。
关键词 美国 主流媒体 涉华报道 分析
 
 
 
 
一、引 言
 
在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加速发展的新形势下,美国等西方大国一直在世界上保持着舆论垄断地位,国际间的新闻秩序极不合理。改革开放几十年来,中国经济和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在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的主流媒体里仍是负面报道占主导地位。中国对外宣传正面临严峻挑战,如何树立中国的国家形象,如何改变我国在国际上舆论微弱的现状,使中国的声音能够到达世界主要地区,打破美国等西方大国对国际舆论的垄断,使我们在世界舆论格局中占据较为有利的位置,是摆在我们面前的战略目标,也是一道难题。研究我国对外宣传的原则、策略、艺术的同时,也有必要针对美国等西方国家主流媒体中的涉华报道加以分析与反思。唯有如此,方能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二、美国媒体上的中国形象
 
由于意识形态的差异和“六四”的阴霾,美国媒体没有根本改变他们“妖魔化中国”的基本心态,而“解妖魔化”的时代还远未来临。尽管改革开放后,美国社会对中国越来越感兴趣,美联社(AP)、合众国际社(UPI)、路透社(Reuters)、法新社(AFP)、俄通社-塔斯社(Itar-Tass)等西方主要通讯社在中国常驻记者的人数逐年增加,但他们每天发出的数百条中国新闻,包括消息、特写、深度报道、新闻分析等,长期以来基本上以负面报道为主,并为美国媒体广泛采用,成为西方人认识中国的主要渠道。其他美国主流纸质媒体,如《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今日美国》(USA Today)、《时代周刊》(Time)、《新闻周刊》(Newsweek)、《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US News and World Report)等,近年来都增加了对中国的报道,尤其是评论、深度报道和分析性报道,在西方影响很大,包括对决策层都有影响,是决定西方人对中国态度的又一主渠道。[1]而西方传统舆论强项的国际广播,以强大攻势占领舆论,其代表“美国之音”(VOA)、自由亚洲电台(Radio Free Asia)等世界性广播电台的对华广播对我国构成强大的舆论攻势。电视媒体更是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一统天下。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英国广播公司(BBC)等西方国际性电视台因善抓新闻,冲击力强,很受欢迎,但对中国的报道也是以负面报道居多。网络的出现,更加剧了这种不平衡。在互联网的信息中,来自以美国为主的发达国家的英文信息占90%以上,中文网站只占1%。[2]
综合美国权威报纸的抽样调查发现,西方媒体的涉华报道有一个共同点,即均从各自的国家利益出发来报道和评述中国及其与中国的关系,是国家利益在国际传播中的延伸,媒体报道明显地带有冷战思维的倾向性。[3]
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中美关系也是目前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两国在事关人类生存与发展的许多重大问题上都有着共同利益。两国关系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波折之后,正逐步得到改善。据随机抽取的样本,2002年4月《纽约时报》共有27篇涉华报道(包括评论),其中17篇刊登在国际要闻版,另外10篇分载在商业版、金融版、艺术版、体育版等。在这27篇报道中,只有4篇对中国企业的生产能力、技术水平、产品质量进行褒扬,对中国性观念的改变也予以了充分肯定,并对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胡锦涛的访美活动及其生平业绩赞许有加。另有3篇涉华报道,其言辞明显带有抨击意味,内容涉及人权问题、政治犯问题以及香港行政当局与中央政府的关系问题。其余的20篇中,绝大多数反映了中国现存的一些问题,诸如猎杀动物、噪音污染、矿井爆炸、土地沙化、失业待岗、艾滋病患者或感染者人数增加、官员腐败现象等。这些问题原本已由中国媒体报道过,但经美国记者以其特有的方式表达出来,且多少带有猎奇色彩,还是给人以异样的感觉。美国既看重中国这个有着13亿人口的大市场,同时在许多重大问题上与中国有着意见分歧,这造成了美国主流媒体的涉华报道始终存在着尖利的噪音;当然,随着两国之间有效交流途径的建立以及多领域合作的不断加强,其主流媒体对中国的报道面明显拓宽,这也反映了美国政府看重中美双边关系并谋求进一步发展的愿望。
简言之,美国媒体的涉华报道,既折射出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形象,又为中国政府的对外关系决策提供参照。在中国日益走向开放,加入经济全球化进程的新世纪,这种参照尤为重要,足以引起我国对外报道主流媒体及从业人员的关注研究,从而实现让中国走向世界,让世界了解中国的对外传播战略目标。
 
三、美国媒体涉华报道的特点
       
当前的全球主流话语体系是以美国为首的英语,其绝对主导下的媒体话语霸权的不对等势必会引发各国因政治、文化、价值观念和生活方式的差异而导致的冲突。自20世纪70年代初中美建立非正式关系以来的30多年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涉华报道经历了3个演变过程:70年代的浪漫化阶段、80年代的天使化阶段和90年代以来的妖魔化阶段。正如一位美国记者所描述的:“在70年代,当美国记者在北京一下飞机,他对接他的翻译说:带我去采访动物园,看大熊猫;在80年代,当美国记者在北京一下飞机,他对接他的翻译说:带我去迪斯科舞厅;在90年代,他一下飞机,对翻译说:带我去见持不同政见者。[4]
中国越是改革开放,越是在民主法制和个人自由上有进步之时,美国媒体对中国的报道就越远离现实。尤其是1989年之后,美国等西方国家媒体对华报道的基本内容是以负面为主,在西方公众中构筑了一个威胁欧美安全利益的负面的中国形象。进入20世纪90年代,由于冷战的结束,苏联的消失,特别是由于1989年政治风波,敌视、破坏和阻碍中美关系发展的势力成了主流,这股势力的声音占据了美国主流传媒和舆论的主导地位,相反,支持中国、倡导发展中美关系的言论成了“一小股声音” [5]。为了引起读者对国际新闻的兴趣,美国媒体便诉求于“中国向美国的敌人出售核武器和导弹技术”、“中国盗窃美国中子弹”、“中国盗窃美国的卫星技术”、“中国在西藏大屠杀”、“中国捐款收买美国政党”、“美国核武器实验室发现中国间谍”等等荒诞的故事,作为吸引读者和观众的一种手段。[6]其主要特征就是即使是正面的事情也要鸡蛋里挑骨头做负面的报道。
 
    1. 负面或消极报道为主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在科技,军事,体育等领域的进步,中国在世界上的越来越引人注目,许多国家开始关注中国,然而,这种关注毕竟是通过传媒,尤其是外国自己的传媒来完成的。美国传媒虽然一向以中立标榜,但是即使排除政治上的偏见,中国人还是能够强烈地感受到来自异国的误解。例如,2001年7月24,美国权威传媒研究机构TNSIntersearch在对1022个18-22岁的美国青年人电话调查后发现,35%的美国青年认为中国将是世界和平最大的威胁,而在1981年前仅有5%的美国人这样认为,仅排其后的是伊拉克,约13%。对中国人而言,这个结果是意外而且荒唐的,如果说文革时期美国的“误解”,我们可以“理解”的话,那么为什么进入80年代以后,越来越多的美国人(青年)反而认为中国如此好战呢?由此可见,美国传媒对此负有相当大的责任,正是其有意无意的渲染和报道,塑造了一个我们中国人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中国形象,这个形象是不真实的。实际上,美国少数媒体也报道过一些有关中国的正面新闻,可惜这些报道在公众中引起的共鸣远不及那些耸人听闻的负面报道,对受众而言,负面的新闻报道似乎比正面的新闻报道更加具有吸引力。太多的负面报道也反映了编辑记者或报纸主编的偏见,他们太关注冲突、失败和坏事,而不注意报道和解释事件的正面发展、成功和好人好事。
1) 贬低成就
美国媒体,尤以美国媒体为主,喜欢使用貌似“客观”的叙述,转移新闻焦点,把科技、文化、体育方面成就中,加入一些政治的前提,无论是在什么领域的成就,都紧紧伴随着政治化的暗示,引导读者联想起一个好战的、贪婪的、混乱的中国。例如,在ABC News有关中国成功发射神州五号的一则报道中这样写道:
There is no space race or cold war, but China’s success in sending an astronaut into orbit last week is a reminder that any modern aspirant to world power down on earth ultimately ends up in space. The reasons are ego and potential plunder, but also the fact that …
此处作者不但想到了cold war,而且立即提到了power,在科技方面几乎只字不提,在读
者还没有看到神州五号到底怎样了之前,头脑中已经想到了冷战、世界霸权的新挑战者——中国等字眼,在作者的眼中,中国的航天成就未必是一件好事,其影响其至是消极的。又如,上文提到的美国的那个民意测验,ABC NEWS在报道这一事件时,似乎“无意”间就把奥运会扯了进去:Shortly after Beijing was awarded the 2008 Olympics, Americans have singled out China with a more dubious honor, naming it as the greatest threat to world peace. 更刺眼的是,这篇报道的标题就是Dubious Honor(暧昧的荣耀),究竟是说奥运会的荣誉是“dubious”?还是说这个民意测验结果?值得推敲,很难让人说作者完全无意。
即使是中国赢得2008奥运会主办权的时候,美国新闻媒体又一次使用了一个标题: Grabbing the Gold。坦率地说,这个标题显然表明了奥运对中国的市场机会,却使用一个“攫取金子”的比喻,实非恰当,随后对中国人的欣喜若狂作了一番不无讽刺意味的描述:The games of the 29th Olympiad in 2008 are awarded to the city of Beijing. Immediately afterward, Beijing’s red sports-jacketed bid committee burst into a shout of joy, bouncing up and down with their arms around each other. 紧接着,记者的笔锋一转,大费篇幅来讲中国的人权问题:But China’s abhorrent human rights record posed a significant threat to Beijing’s bid. Commentary from around the world expressed fears that awarding Beijing the Games would legitimize the more oppressive aspects of its rule. 我们不得不“敬佩”美国媒体的固执,在任何有关中国的大事发生时,除了报道事件本身,他们会立刻联想到中国所谓的人权问题,但是这种做法至少有一个好处,即告诉我们,完全中立、不偏不倚的报道并不一定那么多见。
不难看出,美国媒体无论是在奥运会这类体育报道、神州五号这些科技报道中,从不忘记大费笔墨捎带对中国的批评。只是这种批评采用了很高的写作技巧,被隐藏了,受众是被暗示的,正因如此,其效果才更大。正如传播学家所言,传播在其本质上是一种信息的流动,信息内容在传播流程中居于核心地位。尽管媒介作为一种技术通道,对信息产生重要的影响,但是决定传播效果的关键因素是信息内容的价值性和亲和性。美国读者长期在这种基调的报道下了解中国,不可能会对中国产生好感或信任感,值得注意的是,其对内媒体不同于对华媒体,往往拥有长期忠实的受众群体。一个个好战的中国,一个威胁着世界和平的中国,正是被这样制造出来的。
2) 负面夸大
利用中国的负面事件,夸大渲染,丑化攻击,也是美国等西方传媒对华消极报道时常用的手法。“Let China sleep. When she awakens, the world would be sorry.”拿破仑这句名言被翻译成“中国是一头睡狮,醒来后她竟震惊世界”。或许这的确是拿破仑的本意,但是美国媒体每一次的引用,却根本不是这个意思。“The world would be sorry.”中的“sorry”,至少在大部分美国传媒的眼中是大写的。中国的强大让包括传媒在内的美国人感到不安而且不舒服,一旦发现中国有灾难或什么负面事件,就如同看见了可以肆意宣泄的拳击沙袋。例如,在SARS事件中,《亚洲时代周刊》(Asia Time)2003年5月5日版的封面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该封面是一面隐约显现人的胸腔骨骼的红色五星红旗,上面一个大标题SARS NATlON(萨斯之国)。试想一下,采用如此耸人听闻的标题,彷佛中国的SARS已经到了举国弥漫的地步,完全忘了新闻最基本的真实性原则。并且通过使用中国国旗,再一次强化了意识形态,暗示了那是在中国,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的中国,似乎这场SARS和谁领导中国也有某种联系,而下面的小标题更是表露了作者的意图:How this epidemic is transforming China. 视觉的暗示,满足猎奇心里的标题,似是而非的问题,强烈刺眼的中国国旗,这些元素构成了一个明显的布局,在读者打开周刊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个被精心制造的“中国”。
著名传播学家史安斌在其专著《软包装与硬内核――透视美国对外传播战略技巧》中一语中的:今天的全球文化传播过程仍然受到符号与象征力量(symbolic power)的操控,其本质是“软包装、硬内核”一一以媒体文化作为外包装,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作为核心。它区别于政治、经济、军事等“硬力量”对全球进行的强制性征服(coercion),而是利用文化和传播等“软力量”在全球范围内制造“同意”(consent)。诸如此类地报道很多,诸如核机密、非典控制、李文和案等,不一而足,都夸大了甚至捏造了新闻事实。
遗憾的是,毕竟不是每个外国人都可以亲眼看到中国的。美国传媒,还是在承担着它未必承担得起的重大责任。长期以来,在冷战思维模式里,中国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贫穷走向富强的过程中,不断地被美国媒体高估或低估着,它们就像不称职的画匠,描绘了一个不太逼真的中国展现给世界。而并非像他们所声称的那样,丝毫没有意识形态的影响,保持中立,客观地报道事实。据不完全统计,仅2001年第一季度,美联社、《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CNN关于中国的684篇报道中负面的或带有负面倾向的竟有530篇,占总数的78%。美国媒体对华长期性负面报道,既有苏联解体后中国对美国的战略作用下降的政治上的原因,又有中美两国经贸摩擦不断的经济上的原因,美国政府对华政策一直在“遏制”和“接触”之间徘徊。在此背景下,20世纪90年代以来敌视破坏和阻碍中美关系发展的声音占据了美国舆论的主导地位。[7]
 
 
 
2.有失公允或双重标准
美国媒体对华报道简单化和模式化,采用双重标准,模糊新闻来源,只取对己有利的新闻报道,而且妄加评论,乱用背景材料或直接发表恶意评论,丝毫说不上全面和公正。[8]在美国媒体看来,似乎中美关系紧张比中美关系平稳更具新闻价值。
例如,1998年6月初到7月初,在美国前总统克林顿访华前后的一个月里,《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总共发表了10篇关于克林顿访华的社论,其中有7篇都是有失公允的,或讽刺中国,或挖苦中国。此外,《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以《基督教科学箴言报》(The Christian Science Monitor)、《洛杉矶时报》(Los Angeles Times)和美国三大新闻周刊以及美联社等美国主流媒体同期的有关中国的200多篇报道中负面报道也占了绝大多数这些报道的焦点都集中在所谓持不同政见者、人权、台湾、西藏、武器出售、政治捐款、“六四”风波、高科技出口、宗教、最惠国待遇等方面。
又如,1999年5月我驻前南斯拉夫使馆遭以美国为首的北约部队轰炸后,美国驻华使领馆因部分抗议学生的过激行为而受损,对此,美国各大媒体均采用了双重标准。一方面,连篇累牍、不厌其详地夸大了美国驻华使领馆受损的情况,特别强调美国大使和总领事是如何被抗议学生“围困”的;另一方面,却很少报道中国驻南使馆被炸的情况以及中国各界沉痛哀悼死者的活动。美国各大媒体还相继发表了一系列带有明显倾向性的社论,如:“中国领导人煽动对美国的愤怒”、“北约不可向中国低头”、“立即停止向中国道歉”、“美国人民讨厌中国人的怒吼”,等等。
再如,针对所谓中国偷窃美国核机密的报道中,美国媒体同样有失公允。美国媒体的报道倾向性在相关报道的新闻标题中就显而易见:“中国盗窃了美国核导弹的核心机密”、“美国遍地是中国间谍”、“中国人没钱买就偷”、“贪婪的胃口:中国利用一切手段获取秘密”、“中国靠窃取核机密造出了核武器”、“中国核间谍跟踪记”,等等。
美国媒体对华长期性负面报道,既有苏联解体后中国对美国的战略作用下降的政治上的原因,又有中美两国经贸摩擦不断的经济上的原因,美国政府对华政策一直在“遏制”和“接触”之间徘徊。在此背景下,20世纪90年代以来敌视破坏和阻碍中美关系发展的声音占据了美国舆论的主导地位。[9]
 
3.写作手法随意且煽情
在美国媒体的言论中那些专栏作者总是站在道德高地上以教训的口吻说话,他们过分追求新闻的娱乐化和阅读率,有太多主观色彩浓厚的煽情报道。他们的文章读起来常常带有一种精英阶层常具备的那种傲慢与偏见。[10]
不妨仍以1999年美国驻华使领馆受损事件,《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等美国主流媒体称中国抗议学生为“mobs”(暴徒)、“overwhelmed by nationalism”(被民族主义情绪控制)、“infuriated, screaming protesters”(狂怒的声嘶力竭的示威者)和“ruthless, barbarous crowd”(无情野蛮的群体),将学生在抗议中流露出来的情感称为 “anti-US mood”(反美情绪)。此外,美国媒体还集中报道学生用鸡蛋和石头砸使馆和外交人员住所,把美国外交人员视为“imprisoned”(被囚禁起来)、“virtually prisoners”(实质上的囚徒")和“hostages”(人质)等;[11]而在2001年的中美撞机事件前后,美国主流媒体还常常引用诱导、暗示性很强的言语和措词,例如Intercept、tail、shadow等词,其中,intercept (拦截)是一个有战斗意味的词语,而实际情况不过是中国战斗机跟踪监视美国侦察机,tail和shadow在英文里面则都是贬义的,是跟踪罪犯的意思[12]。美国媒体还将中国形容为“好战”,称中国要求美方承担责任是给迅速解决这起事件“浇了一盆冷水”,并威胁说中国的“僵硬立场”将使中国在对台军售、申办奥运和加入世贸等问题上付出惨重的代价。[13]
美国媒体上述倾向性明显的报道,一定程度上催生了美国民众的对华抵触情绪,加剧了两国民意的相互对立和不信任,不利于中美关系的长远发展。美国国媒体报道中国,往往都会在一个反华的框架下寻找切入点。只要报道对象是中国,美国媒体就像条件反射一样,在中国前面加上“Communist China”(共产主义中国)、“the communist country”(这个共产党国家)、“the communist regime in Beijing”(北京的共产主义政权)等具有强烈意识形态偏见的字眼,[14]同时无形之中还误导了西方受众,在他们的心目中潜移默化地制造了“两个中国”的概念,即“Communist China”(共产主义中国)和“The Republic of China”(中华民国)。这样的切入点和思维模式往往深得人心,起到很好的煽情效果。
 
四、结 语
 
综上所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各方面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骄人成就,这些成绩当然是值得正面颂扬的。然而,美国等西方媒体,主导着当今国际新闻传播,其涉华报道的角度往往处于一种负面或消极的定势,以负面报道居多,有失公允,且报道笔调具有随意性和煽情性。正是因为这种负面定势,使得许多美国媒体的驻华记者有时只能报道中国的一些负面新闻,因为他们如果做正面报道就不符合美国媒体对中国总体负面形象的定势。退一步说,他们即便采写或编译了正面的涉华报道,也不见得一定能见诸报端。也正是因为这种负面定势,初次访华的外国友人,总是惊叹不已。他们惊叹于中国的蓬勃发展和生机勃勃,惊叹于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所取得的成就以及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并发出由衷的赞叹:中国文化如此博大精深!外国友人的惊叹说明,他们耳闻目睹的中国形象与美国媒体所报道的是大相径庭的。他们的赞叹说明:真实的中国形象远比美国媒体所报道的要正面得多,更真实可信。
注释:
[1] 新华通讯社出版《对外宣传参考》,2004年第8期,第23-24页。
[3] 方汉奇,2004,《世界新闻传播100年》,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4](李希光、刘康:,《妖魔化于与媒体轰炸》,江苏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79-280页。
[5]《南方日报2002年2月21日》,第8版。
[6] 何英:《美国媒体与中国形象》,南方日报出版社,2005年版,第43页。
[7] 刘继南、周积华等:《国际传播与国家形象——国际关系的新视角》,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2年版,第366-367页。
[8] 何英:《美国媒体与中国形象》,南方日报出版社,2005年版,第47页。
[9] 刘继南、周积华等:《国际传播与国家形象——国际关系的新视角》,北京广播学院出版社,2002年版,第366-367页。
[10] 何英:《美国媒体与中国形象》,南方日报出版社,2005年版,第48页。
[11] 何英:《美国媒体与中国形象》,南方日报出版社,2005年版,第48页。
[12] 李希光,孙静惟: 《全球新传播》,南方日报出版社,2002年版,第213-214页。
[13] 新华通讯社《参考消息》2001年4月26日第6版。
[14] 尹鸿、李彬:《全球化与大众传媒:冲突·融合·互动》,清华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334-349页。